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

完美的終曲《永恆之王最終部:風中燭》

作者:T.H.懷特

譯者:簡怡君、譚光磊

出版社:繆思出版











終於,永恆之王來到了最後一集,格美利的歷史終於要結束。

這集真的是名符其實的悲劇,從空暗女王開始種下的苦難,如今在短短的兩百頁中一次爆發,仇恨、叛變、嫌隙、陰謀,交織著導致最後的慘劇,而對於能在短短的(至少也不算長啦)篇幅中將所有的事件一次終結卻又不減作品水準,懷特的功力也令人敬佩。



故事中發生的每個慘劇都令人厄婉,黑暗哀傷盈滿著字裡行間,令人不禁想問一切的源頭是打從哪裡開始的,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後,就會發現前三部曲根本說只是在鋪路,為了將最後的哀傷推上高潮而寫的,每一個看似重要或不重要的環節,最後卻都成了劇情與讀者情感上的催化劑,甚至連一些之前不被看好的段落也發揮了畫龍點睛之妙。

舉例說,雖然我對空暗女王的評價不太好,然而,若是少了書中對奧克尼兄弟們天真同年的描述,那麼當五兄弟為了復仇而決裂,並且一一慘死時,也不會產生那麼大的感觸;而若是懷特沒有在殘缺騎士中強調亞瑟、蘭斯洛、關妮維三人彼此的愛戀,那麼當君臣決裂必須刀劍相向時,給人的失落也不會如此之大。

說真的,如果只是角色們的死亡與決裂還不會造成我如此強烈的情緒起伏,單單決裂是沒有用的,而是要先有一段和諧相處之後,再彼此反目成仇,才會達到極致。

在這集裡,先前三角戀中三位角色的種種不成熟,也隨著年事漸高而慢慢消失,轉為穩重可靠的特質,其中又以關妮薇的改變最大,在經歷了許多的風風雨雨後,原本令人憎惡的刁蠻女,如今也轉為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,任性、自私、忌妒不再,有的是和藹與寬容。

有了這樣的轉變,還有先前體驗過的艱苦,她與蘭斯洛的感情也更加堅定,看了令人感到欣慰,但這卻也是卡美洛覆滅的種子,在莫桀的利用下,真摯的愛情反而成為傷害兩人共同所愛的強大武器;亞瑟被梅林教導著要以愛治國,用愛對待一切事物,心裡充滿的只有愛,但他最後卻敗在自己對兩人縱容的愛,以及他們不被允許的相愛上,這一切說起來,又有多麼的諷刺。

而在最後叛軍旗幟舉起,在大戰前夕,藉由亞瑟內心的思考,懷特也傳達出了經歷過二戰所磨練出來,對於戰爭的厭惡,反戰思想在此一懶無疑地展現出來。更藉由不斷地思辯,追溯出造成戰火的原因,所導出的結論,便是一切都是基於人類的種種天性。

說起來,當亞瑟推論出戰爭是基於人類的天性後,幾乎就可以說他已經失敗了,既然人類本性如此,只要有人存在的一天,就會繼續有衝突、鬥爭,進而引發戰爭,以愛包容、感化也被證實只能治標不能治本,整整四部曲下來,亞瑟畢生都在為停止戰爭而奔波辛勞,然而繞了一大圈後,最後仍舊敗的一踏塗地,也令人感到可憐。

說實在,在最後那一章時,我看到的已經不是往日威風凜凜的英格蘭共主,而是個在權謀鬥爭中失敗而失去一切的暮遲老人。藉著最後的回憶,懷特讓讀者再次回味石中劍裡,亞瑟那段天真爛漫的童年時光,卻也令人更加體認到,那個可愛的小瓦是回不來的,而曾經如此討人喜愛的英格蘭國王,如今卻要面對這般慘酷的命運,令人感慨。

永恆之王結束了,做為最後的收尾,風中燭不但沒有砸掉這塊招牌,甚至還提升了我對其的評價,想起來,這可是我少數從第一集開始就每本都寫心得直到結束的系列,在心中的意義價值實在不小,從一開始萬磁王捧在手上看似二流小說的破爛磚頭書,到現在在心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傳奇故事,實在很少有書在我心中地位的變遷能像永恆之王這麼大。別的我不敢說,但如果你真的對亞瑟王傳奇有興趣的話,永恆之王絕對是必讀的經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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